厚逾两丈,甚至可以在上面跑马的城墙上方,夜空正在熊熊燃烧!
那是哪里来的敌军?
是刘备吗?
是陆廉吗?
还是作乱的山贼、乌桓、亦或者为公孙瓒复仇的鲜卑贼还不肯消停?
街上的男人在拼命奔跑,妇人抱着孩子在房屋的阴影里瑟瑟发抖,忽而有人用凄厉的惨叫撕破了混乱,而后立刻融入进去,再不留一丝痕迹。
那些门前立了阀阅的人家都将大门关得严严的,令郎中打开武库,健仆们取了刀兵,郎君们穿上铠甲,谨慎地守在门后,再派一个胆子大的搬来梯子,搭在院墙上,悄悄爬上去,探出头,小心往外看。
——可看到什么了?
——只见得东面起火,有兵卒向那边跑去!
——见了贼人不曾?
——不曾见!
——蠢货!蠢货!换一个眼神好些的上去!
——郎君!见了!见了!那不是山贼啊!
——那是谁?!
房,是自己想得到的最高的评语。
因此他也全力以赴地将手中短戟刺穿了审配的胸膛。
战场像是突然静止了,有人声嘶力竭地叫嚷,甚至有人吓得丢下了手中的武器。
“治中!治中!”
“审公!”
“主君啊!主君!!!”
许褚伸出一只手,想抓住审配的身体时,两边忽然涌上许多部曲,拼死将那具濒死的身体夺了下来。
可是他们这忠诚又可敬的举动并未得到嘉奖,因为审配用手恶狠狠地拨开了他们。
“向前,向前!”他嘴里冒出许多血沫,身体虽然向后仰,手指却还用力向着东城门的方向!“向前!”
向前啊!将他们赶出去!
将他们……从明公的……邺城……赶出去啊!
厮杀声似乎忽然变大了,又似乎渐渐变远了。
有人在呜呜咽咽地哭,哭得伤心极了。
这是审配很瞧不上的事,大概正因如此,他还是睁开了眼睛,勉力看着正将他往城中拉的轺车,以及在旁边哭的仆役。
“主君!主君!”
审公